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互聯網裁員潮下的年輕人:入職第二天 整個部門面臨裁撤

來源:騰訊 2019-04-04 18:20:56

看著抹眼淚的主管,劉藝傻眼了。在她入職的第二天,400人的團隊全部面臨裁撤。

  中金網匯信APP訊 : 看著抹眼淚的主管,劉藝傻眼了。在她入職的第二天,400人的團隊全部面臨裁撤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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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有人形容,互聯網的裁員寒潮,幾乎和2018年冬天一起來到。據某大型招聘平臺數據顯示,2018年第四季度IT/互聯網行業大類的招聘職位數同比減少了20%。另據不完全統計,從去年底至今,已經公布裁員的互聯網公司至少有28家,其中不乏知名企業。

  無論是經濟形勢,還是理念變革,人們習慣從宏觀的角度去看待這場寒潮。唯有個體的命運卻最易被忽視,初入職場的年輕人面臨著劇變的彷徨;人到中年者,則可能要重頭再來。

  當風口過去,最先落地的,是那些曾經揣著夢想的普通人。

  風口沒來

  去年12月底,林銳被叫去談話,直屬領導講的很委婉,“這個項目發展不是很好,技術人員幾乎都已經轉崗或者離職了,客服和運維都砍了一半……”

  “我一下就明白什么意思了。”

  林銳曾經以為自己是趕上“風口”的人。2014年大學畢業后,他起初沒有選擇和自己信息技術專業相關的工作,直到四年后,林銳才入職廣州一家擁有兩百多名員工的中型互聯網公司,公司的主營業務是線下娛樂設備的智能支付系統。

  2017年底到2018年初,手機抓娃娃和直播答題被看作新的網絡風口,靠著線下的資源優勢,公司專門組建了團隊來做線上APP項目,林銳入職后參與到了項目的運營推廣中。 “之前我也沒接觸過這種項目,很想做一下,而且都在做這個”。

  更多的新鮮感代表著更大的風險,在互聯網的世界里,一個項目壽命的長短,往往取決于下一個風口什么時候到來。2018年之后,林銳所在項目的風口遲遲沒有到來。

  林銳覺得,問題其實一直存在,想要維持一個互聯網產品的熱度并非易事,“手機抓取的體驗、客訴處理、商品質量等等,長期存在著一些問題,導致用戶滿意度不高,另外大家對手機抓娃娃的興趣已經沒有當初那么高”。

  到2018年底,項目發展不好,持續出現虧損,主要人員開始離職或者轉崗,一多半的運維和客服人員則面臨被裁。所以,當領導找到林銳時,他并不意外。

  在有了最開始那段對話后,林銳平靜地領了賠償金離開了公司。

  “情況不妙”

  在秦濤來北京的第14個年頭,他也丟了工作。秦濤曾有過驕傲的職業履歷,連年不斷晉升,最后做到了一家互聯網公司的產品總監。

  春節放假前夕,公司的HR找到秦濤,簡潔明了地表達了互聯網新形勢下公司發展理念的轉變,并提出將不再與他續簽勞務合同。秦濤不是很意外,此前由于公司新的管理人員介入,制定了與秦濤的理念完全不同的發展規劃,那時他就意識到“情況不妙”。

  在他看來,被拒絕續簽就是被裁,但合同寫明基于雙方自愿,他不會拿到任何補貼或賠償。

  1月底通知不續簽,3月5日合同到期,秦濤的緩沖時間并不多,“挺焦慮的,春節都沒過好,而且過年期間也沒法找工作。”

  程偉離開公司的時候也沒拿到賠償, 2018年11月13日,徐州一家互聯網公司將程偉和15名同事一同裁掉了,整個部門只剩下兩個做后期的員工。

  程偉很需要這份工作,他曾有過一次失敗的創業經歷,欠下了不少債務,每月工資的60%都拿來還銀行貸款了。

  程偉所在的網絡科技公司是某知名企業的指定運營商,主營產品拍攝及銷量運營等業務。公司從2018年下半年開始連續虧損,已經陸續裁掉了六七個員工。但是程偉沒料到,他所在的部門都被裁了。

  11月13日上午十點,部門經理約談程偉,“現在公司效益不好,你們搞技術的工資又高,還是另謀高就吧。”

  程偉承認,在此之前就已經感受到了這波寒潮。到2018年下半年,公司接到的產品拍攝和相關運營業務越來越少,程偉和許多做后期的同事基本上處于“閑置”狀態,“那時候根本沒有業務,每天坐在辦公室里,面對著電腦,沒活兒可干”。

  在知乎上曾有人分析,這種對人力資源需求比較旺盛的平臺型互聯網公司,核心業務往往以平臺基層運營為主。跟以開發為核心的產品型互聯網公司相比,在架構的穩定性上更差,裁員隱患也會更高。

  當整個部門所負責的項目出現持續虧損時,為了避免更大的損失和資源浪費,停掉項目、裁掉相關部門,成了很多公司的第一選擇。

  被裁后,程偉想為自己爭取些補償,他覺得,以公司運營不好為理由裁員,最起碼應該提供一定的補助,但經理的搪塞更直白,“像咱們這樣的小地方,都是沒有賠償的”。

  無奈之下,程偉到相關部門反映情況,得到的答復是:要有錄音或者具體證據才可以。他聯系了幾個關系不錯的同事,一起爭取賠償。一陣忙活之后,因證據不足,他們的索賠終以失敗告終。

  幸存者

  浪潮之下,還有幸存者。

  今年2月27日,劉藝入職一家國內知名門戶網站的內容部門,入職第二天,她參加部門會議,裁員沒有任何預兆的發生了。

  “主管一上來就哭,我們還以為是他遇到了什么私人問題。”在主管開口之前,劉藝和同事們都是一頭霧水。

  過了一會兒,主管擦掉眼淚,對大家說:“不用匯報工作了,我們部門四百多個人將全部被裁掉。”會議室一下子炸鍋了,跟劉藝同一天入職的同事一下子紅了眼眶,就在昨天她剛剛卸載了所有求職軟件,打算在這好好干幾年。

  入職前,劉藝曾是一名專業的攝影師,攝影作品在國際上還獲過獎,出于對互聯網的熱愛,攝影出身的劉藝毅然放棄了能獲得優厚薪資的工作,也拒掉了很多其他公司的offer,選擇了這里。

  但其實自2018年底,這家公司就開始了陸續裁員,劉藝所在部門屬于“重災區”。虧損太大,營收是日后工作的首要出發點,公司果斷砍掉不盈利的業務,希望把風險降到最低。

  之后幾天的時間里,主管開始進行單獨談話,勸離與安慰構成了約談的主要內容。劉藝在網絡上求助,各種平臺上都有她關于“剛入職就被裁員怎么辦”的帖子,劉藝搞不明白既然準備裁員為什么還招人。

  原來輕松的氛圍中,開始出現一些別樣的味道。大家心里都在撥動算盤珠子,為日后的前途擔憂,但會十分默契地避開這個話題,即使是在吃飯的時候有誰不小心提到了,也會迅速找到下一個話題來轉移。

  一周以后,主管在例會上宣布,維系工作需要人手,最終為整個部門爭取到了25個名額,劉藝在其中。劉藝猜測是因為自己剛入職,薪資低,“估計這也是實習生不參與裁員的原因吧”。

  被裁的同事中有一個剛生了小孩的媽媽,確定被裁之后,她給家里打電話時對寶寶說:“閨女不要喝奶粉了,媽媽失業了,喝不起了。”聽到這些,劉藝的心里一陣心酸。

  劉藝所在的小組一共16個人,從宣布裁員到完成交接離開,劉藝跟同事們把每一頓飯都當成是散伙飯,盡量聚齊所有人,去比較好的餐廳,由“幸免”的同事們出錢,一方面是舍不得,另一方面也是為了感謝對方把名額讓給了自己,不管這種“讓”是主動還是被動。“大家心里都有一種無助感,就想抱團在一起。”

  劉藝覺得,裁員之前,辦公室總是坐的滿滿當當,走到哪都會喘不上氣來,現在辦公室大片大片的空著,只零零散散坐著幾個同事,“冬天我們辦公室開著風扇都會感覺熱,現在走到哪都覺得好冷。”

  劉藝幸存下來,但卻沒能留在原先的崗位。她被調到了一個完全不同、也不熟悉的崗位上,對接工作十分吃力,400人的工作量落到了25個人身上。

  回家

  應對完離職后,轉身面對的就是家庭和自己的生活。

  在家待業的前兩周,林銳下載了做菜的APP,照著里面一道道學。林銳的老婆鄭雨一下班就能吃上熱乎飯,“回家他已經做好了可樂雞翅,還有切好的水果”。一時間,兩個人都有點享受這樣的狀態。

  過了三個月,剛開始的輕松被時間消磨掉,壓力隨之而來。林銳和妻子鄭雨每月要還近八千元的房貸,父母主動提出了暫時幫忙,“三月份的房貸,爸媽幫著還了”。

  林銳和鄭雨有一些存款,但不多,他知道找工作過程中自己將要面臨的不確定性,“父母幫忙我不好意思,但也沒再堅持,得給之后的生活留點余地”。

  夫妻倆的生日相近,林銳提前跟鄭雨商量:“今年就不互相送禮物了吧”。鄭雨同意了,真到了生日那天,見真的沒有禮物和蛋糕,她的眼里還是有失落。

  父母倒是寬慰林銳,讓他慢慢找。“這肯定也不行,還是要緊張一點”。有時莫名的煩躁會突然把林銳包圍,感覺像是再也找不到工作了,“我也不年輕了,28歲了,一轉就到30歲。這個問題不解決的話,小孩子也不能要,以后很多事情都沒得解決”。

  跟其他人相比,得到一份新工作在秦濤這里顯得更為迫切。今年是秦濤來北京的第14年,他由剛畢業的大學生變成了年近不惑的中年人。對于現階段的處境,秦濤形容為“帶孩子上學,帶老人上醫院”。

  秦濤的孩子今年剛剛上小學二年級,高昂的課外培訓費讓秦濤皺眉,“我們報的不算多,就三個,一個月也得四五千。”

  每年的寒假秦濤會帶孩子出國玩兒,這是一筆不小的支出,但他不肯放棄給孩子開拓眼界的機會。年前公司HR通知不續簽的時候,秦濤一家人正打算去新加坡過年。

  簽證辦好,酒店定妥,出發的前一刻,秦濤卻變成了失業人員。

  秦濤沒告訴父母和孩子失業的事,他和妻子選擇保守這個秘密,說了也無濟于事,反而會增添他們的煩惱。

  但女兒很納悶,為什么爸爸突然多出了很多時間,竟然還會在下午三點半去接她放學,于是女兒問秦濤:“你怎么會來?”這時秦濤只能敷衍道:“工作不忙。”但他還是能看出來,得到了更多的陪伴,女兒變得更開心了。

  被裁之后程偉的壓力更大,沒了經濟來源,他無力償還貸款,維系基本的生活都不容易,他也開始接受父母在經濟上的幫助。

  春節的時候,家里來來往往都是拜年的親朋好友,程偉一次次回答著關于被裁的問題,“現在互聯網不好做,很多大公司也在裁員”。

  程偉對此倍感壓力,他覺得在親朋眼里,這只能是不優秀的表現,“畢竟被裁與辭職不同,自己辭職肯定是因為有更好的地方可去,但裁員相反,說好聽一點是大環境不好,說難聽一點就是自己能力不足”。

  “PPT做的怎么樣”

  林銳最近的一次面試草草的結束了,崗位是數據運營。

  工作內容跟林銳設想的不同。“我想的是做一個具體的產品數據分析。但他們要的是更宏觀一點的,要做整體的市場調研。”這并非林銳最不滿意的地方,“他一上來就問我,你PPT寫得咋樣?”

  求職過程中,林銳和妻子鄭雨開始產生分歧。鄭雨在獵頭公司工作,她會從自己的角度給林銳一些建議,希望林銳能不再執著于原本的工作方向,有更多的機會嘗試,哪怕是放棄互聯網,回歸傳統行業。但林銳還是很看重企業的“互聯網基因”。

  林銳不得不承認,機會正在變少。他已經陸續面試了15家公司,明顯感覺大企業對求職者的要求比之前更高了,“問的問題更加細致,可能人選不少,有些企業感覺對我挺滿意,最后也聊到薪酬待遇階段,也見了項目負責人,但就是沒了下文”。

  秦濤最擔心的是自己的年齡,即將邁入40歲的門檻,年這成了他求職上的局限,“很多年輕人越來越成為人才市場的主力,像我這樣年齡不大不小的,工作就不太好找。”

  妻子聯系各種可能幫上忙的朋友、同事,希望能幫秦濤爭取到一些公司的內部推薦機會,傳統行業、互聯網都可以。秦濤看在眼里,想想之前十幾年的奮斗經歷,不是滋味。“哪里還有驕傲可言?”

  關于下一份工作,秦濤直言并不會降低標準,“經歷過更多之后,反而會期望更高”,雖然急于找到一份工作來養家,但在秦濤看來,盲目尋找是不可取的,要在前途和收入之間找到一個自己能夠接受的平衡點。他也仍然相信互聯網企業的前景,認為這只是一個曲線的谷底,終會有回暖的時候。

  作為裁員的“幸存者”,劉藝拒絕了父母回老家的提議,就像高考填志愿的時候一樣,她拒絕了母親報考老家附近學校的建議,她希望能走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。即使母親總是反駁,“世面有什么用,能管飽嗎?”

  為了不被淘汰,劉藝只能埋頭苦干,幾乎每晚都是十點以后下班。但風波沒有停止,留下的25個人的命運仍然存在變數,四月份公司會進行部門合并,“到時候全都裁掉,還是留下幾個,現在都是未知的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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